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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到荼蘼花事了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23:45:27 编辑:笔名

(请你相信这真的是一个多年前在我身边就发生过的事情。虽然过程和结局被我刻意的夸张和悲凉了些,但它却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我一直都想把它安静地写下来的故事。)    引  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大雨里潮湿的回忆,所有的香樟,所有繁盛而离散的生命,都在那个夏至未曾到来的夏天,一起扑向盛大的死亡。    一、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荼蘼的植物。  字典上说,荼蘼,落叶灌木,攀缘茎,茎有棱,并有钩状的刺,羽状复叶,小叶椭圆形,花白色,有香气。供观赏。  总之,默默家里就供养了一株荼蘼。在别人看来,在家中养这样罕见的植物,真的很不可思议。  默默是个很古怪的孩子。怪在她特别特别地爱花。她平日里除了认真地学习做作业,就是照料她的那些花儿了。在这样的一个物质时代里,居然可以有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如此热烈地爱着那一团在别人眼中看来毫无生机的植物。  起初接触荼蘼是因为一首诗。那天默默偶然在图书馆的一本诗集里翻到这样一句话:开到荼蘼花事了。清朝王淇的诗。  于是,在跑遍了市里几乎所有的花店以后,那盆荼蘼顺利成章的变成了默默家的一员。按理说,在这种整日都覆盖于花海的环境下,默默是怎么都不会对花粉过敏的,然而她却是因为这盆弱小的荼蘼花而死的。  默默总是这样想,我死了,我已经死了。    二、  默默曾经是这个学校里漂亮的女生,在她还是个健康的女中学生时。人人都羡慕她,有可爱的名字,标志的五官。但她并不像那些完美的女生那样家庭富裕又成绩优异。成绩优异是没错,但家庭却不是想改变就改变的来的。同学都知道他有个古怪的爱好,就是养花。默默总是没日没夜地照料着那些庞大的花群,好像它们就是她的全部生命。  因此,同学曾夸赞她,默默就是一朵花哦。  但其实对于默默来说,她拥有的并不多。或者说,除了无可挑剔的外表、乖巧的性格和那些绝艳的花之外,她一无所有。    上初中以来,默默每天的生活都很简单,白天乖乖的记笔记,晚上按时的完成作业和照料她的“花海”。在荼蘼成为“花海”中一员的日子里,也就是默默患上皮肤病的前三个月,她都生活在老师和父母的微笑中,似乎有了这盆荼蘼,生活都变得有声有色。默默看着那盆开的正盛的荼蘼,想到她在那家阴暗的花店里买到它时看到的一句话:  荼蘼盛夏开花,花开之后,一年的花季终结,人间再无芬芳,只剩下开于遗忘前生的彼岸花。  默默当时只觉得此话太过于文学化,然而她却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句话竟在她的身上得到应验。    三、  默默,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一直是个平凡又默默无闻的好学生,加之她漂亮的外表,在班里一向小有人气。不过,要不是一些事情的发生,她可能会一直平凡和默默无闻下去。  默默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次来开家长会的时候有一位身材肥硕又多嘴的千金一口咬定默默决不是她爸妈亲生的,要不然两个这么难看的人是怎么都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女儿的。这个消息顿时由一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变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传到默默的耳朵里时是在一节语文课上,坐在后面的好朋友柏雅传上来一张充满着愤懑字眼的纸条。默默看完后满脸通红,她虽不是爱动怒的孩子,却有着极强的自尊心。她不受控制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正在黑板上写字的老师吓得抖了一下。还没等所有的人回过神来,她便站起来抄起语文书,冲到千金面前,狠狠地扇了两下她肥硕的脑袋。  千金被扇后一开始还是没反应过来,她的大脑由于脂肪堆积而运作缓慢,几秒钟后有人开始议论发生了什么事,老师也走了过来,千金才恍然大悟的开始哭了起来。  ……  因为这件事,默默被记过,理由是严重违反课堂秩序。然而千金却安然无恙。因为学校可没有因散布谣言而被记过的先例,虽然这件事都是由千金一手造成的。  一张处分通知,默默便彻底在学校出名了。所有的人都在谈论着这个热血美女。这张可笑的通知,像是在嫉妒默默的美丽,谣言不攻自破,千金从此遭人唾弃。  世界上总有这样的怪圈,当一个人自身的条件完美的毫无缺陷时,反而得不到群众的欢迎。人们想到的大多会是命运的不公上天的偏爱,很少有人会去考虑这个完美的人自身付出过的努力。而当一个人美得残缺美的有个性,这种残缺的美就很容易受到人们的爱戴,没有人会嫉妒她,想跟她交换拥有的一切,人们只是观赏,并无他意。  默默对于突如其来的关注并无多大反应,她只是拿着通知生着闷气。在她看来,这绝不是件好事。虽然她长得很漂亮,但她不是个爱出风头的女孩。至少,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平静的生活已经开始被打破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开始而已。  关于这件事情其实也就这么结束了,几天后学生们又有了新的谈资。只是大家多认识了一个叫默默的女生而已。    四、  那天早上默默穿衣服时发现自己的臂腕上突然间有了几粒指甲大小的红点。起初她以为是红水笔留下的印子,然而当她用水加肥皂冲洗了好几遍之后没有一点效果时,便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然后就是开始成片的出现这些红点,默默开始发高烧。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等到她实在撑不住,红疹的面积开始越扩越大时,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的事了。红疹的面积一发不可收拾的散布在脸颊的各个角落,默默不得不让父母带着去医院。  去医院的途中,默默突然想到了那盆荼蘼花,她在担心这些天因为受那些红疹的折磨都好久没照料它了,它会不会死掉。奇怪地是为什么默默偏偏只惦记着她的荼蘼呢?其他花照样也会因为没有足够的水分和营养而死掉啊。这一点连默默自己也想不清楚,好像花凋谢了,她就也像死了一样。  默默此刻用面纱裹着脸,尽力不让自己变得异常丑陋。她躲在医院的角落里,听到医生说她是由于花粉过敏而引起了皮肤病,这种病本身并无危险。  可是你知道吗,一直以来医生都只是一种说话狗屁不通的动物。默默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他们所说的并不触及到生命危险的皮肤病,却恰恰是杀死默默的凶手之一。  只是默默没有听到医生的一句话,但是这却是一种特殊的皮肤病,如果不加注意,情绪过分激动或是遭受刺激的话,这种病也是致命的。  对于花粉过敏,默默的母亲一口咬定是那盆荼蘼搞的鬼。然而默默却是又哭又闹,在她心里,荼蘼可是她的生命啊。为了不让默默的情绪过分激动,她的母亲只得抛下扔掉这些与她感情沉厚的花的打算。但她是绝不会再让默默和那些花呆在一起了,于是硬是挤出了一间空室,专门用来放置这些花。当然这间屋子默默是边都不让沾的,因此默默的母亲就不得不代替默默每天的工作,去照料那些花,并且每天都要把每盆花的状况向默默汇报一次。  然而,默默还是觉得寂寞,比起以前的日子,空虚了好多。空荡荡的房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机。  只是,默默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整日都和花生活在一起的她怎么会突然间花粉过敏。    五、  因为即将要到来的考试,默默不能再请假在家了。况且她的父母也都认定只要注意,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  可是这样,默默就不得不每天戴着面纱去学校了。自然,这又成了人们谈论的内容。虽然内容有好有坏,但默默听到多的还是仙女毁容了。这是一条多么爆料的新闻。一时间,同学们们议论纷纷,甚至有人为了确保情报的真实准确,专门跑来实际考察。  对于这样的反应,自尊心过强的默默实在是难以接受。虽然她还是会在指指点点的人群中听到“脱俗美女”、“仙女”等以前听惯了的字眼,只是随后又会附加一些爽朗和嘲讽的笑声。默默几次都想爆发,但她却忍住了,她知道现在的她根本就没资格爆发。她不知道和周围的人闹翻了之后该怎么收场,她只是想这该死的皮肤病赶紧好起来。  所以每到这时她总会快步的从人群中走过,限度地用面纱掩饰自己因为愤怒和羞愧而涨红的脸。  默默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和以前相比,这完全是两种生活。没有一个人来真正的关心现在的她,就连柏雅现在也不是那么地想靠近她了。默默这样的想着,顿时心里充满了怨恨。  那是一种溢于言表的恨,咬牙切齿还远远不够,默默此时恨不得摔碎整个世界。  然后她放声大哭起来,虽然她知道这对她的病并无好处,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的肩膀由于过度伤心而剧烈地抖动。  然后她突然间就想起了那盆荼蘼花。猛然间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促使她想要去看看那盆荼蘼。好像看到它心情就会好许多似的。她再三考虑,思忖着离妈下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就去看一眼也不一定就会让她的病情恶化。  就像对那盆荼蘼着了魔似的,抱着这样的想法,默默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那间“花室”的门边,各种花混杂在一起的香气扑鼻而来,默默再一次闻到了这熟悉的香味。像往常一样,她依然能够分辨得出荼蘼的香味,她缓慢的推开了房门,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株荼蘼。  它似乎比以前瘦弱了许多,也暗淡了许多,它不再像先前那般活泼了。默默渐渐地走近它,心疼地看着它,好像数着自己快结束的日子。    六、  红疹的面积终究还是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好转。现在裹着面纱也掩饰不了丑陋的面部了,额头上也开始逐渐蹦出一个个神气活现的红点,好像在庆祝它们的胜利诞生。默默无奈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想一支将死的花一样慢慢枯萎。  这一次,她并没有哭。  默默的父母也开始由担心转变成了恐慌。那些有着古怪名字的药物用了一盒又一盒,总共将近花费了4000块钱,这可是默默父亲近半年的工资。药物用尽,默默仍旧没有丝毫好转。  医生说,虽然是特殊了点的皮肤病,但也是完全可以在一个月内恢复的,只要默默乖乖地听话。可是,昔日的那个热血美女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丑八怪,这样自尊心强盛的默默怎么受得了?于是她开始偷偷地擦抹粉底,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得了那些可恶的红疹,可是看着脸上一块块可笑的面团,她终于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在默默和父母大哭大闹了一场后,当同学们再一次在学校里看见默默时,她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带着浅笑、面容干净的淑女了。她现在已经变得红斑弥漫,并且带着臃肿的身体,再也谈不上任何美感,有人投以同情的目光,有人惊诧她如此之大的改变,有人叹气,也有人嘲笑有人调侃。  然而这无疑成了杀死她的第二利器。没有人真正的去安慰和关心她,人们甚至开始远离她,没有一个人愿意多看她一眼,这个可怜又可怕的丑东西。  然而默默似乎对这些行为并无多大反应。只是她从此不再脱俗自然,偶尔也会露出丑陋的笑容,并且爱上了那些价格便宜却样式新潮的衣服,她开始穿着怪异起来。昔日的好友柏雅对默默的友谊变得不堪一提,默默像是对待所有不相干的人那样对待柏雅,她们之间已没有任何交流可言。    七、  此时却是谁也不会相信的,默默居然有了男朋友。每天他们都会在学校的公用电话上通一会儿话,这个时候的默默总是笑得特别灿烂。不过在别人看来,那只是一个丑陋女人造作的形态。谁也不知道那个每天带给默默快乐的男友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和默默又究竟是怎样认识的,反正他肯定不会是自己学校的,估计他也没有见过默默。  现在所有的人都开始厌恶起这个丑东西来,以前还有人同情她,现在已经早站在同一占线上了,包括柏雅。他们说她长的难看还卖弄风骚,这种人不要脸。还有人说以前还觉得她可怜,现在看来这才是她丑恶的本质暴露的时候,可见她以前都是装出来的清高。  就像之前对别人的赞扬毫无察觉一样,神志不清的默默对于这些侮辱早已浑然不知了。她的成绩越来越差,她也毫无知觉。父母拼命地想拉她回去看病,她却也是拼了命地不肯。已经没有人拿她有办法了。  这个世界舆论的丑恶的一面已经一览无余地摆在她的面前,就像她一点都没有消退趋势的脸,原有的红斑还在,新的红斑又在源源不断的长出来。  终于有一天,还在上课的默默尖叫了起来。她的皮肤突然间剧烈疼痛,脸部肌肤开始变烂,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还是语文课,曾经高度赞扬过默默的语文老师又一次被吓的抖了一下。  这又是一个炸弹式的新闻,默默使用对皮肤有剧毒的无花果茎干鲜汁擦脸,企图去掉脸上的红斑,却导致皮肤大面积发炎,这下真的毁容了。  然而此时带着剧痛的默默却冲出了教室,首先奔向了电话亭。  有同学和老师追了过去,同学都知道,她一定是给她的男友打电话去了。后来传言说,默默哭着拨了一串数字,对着电话啜泣了很久。没有人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她从电话亭里走出来时,竟然对跑过来的人群丑陋的笑了笑。  这一笑,吓倒了包括柏雅在内的所有正常人。  默默活过来了,在很多人以为她快要死了的时候竟然又活了过来。  然而很快,只是在短短的20分钟以后,默默在医务室刚做完消毒,老师才刚通知完默默的父母以后,又一个爆炸式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园,并且轰炸了在场所有的正常人!   共 660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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